神聚之都（小说）(3)

邙山晚眺（洛阳八景之一），暮色苍茫。怜蕾拾起一块牡丹石。石头上的花纹，真像盛开的鲜花。
叛天首恶麾下有位悍将，名叫炫火。炫火叫了怜蕾一声。怜蕾公主有些诧异：“你是谁？我不认识你。”炫火语气热切：“你认识我。你应该认识我。”怜蕾困惑。
炫火回忆往事：“有一次，你来到地上，寻找失落的披肩。我帮你找到了。”怜蕾公主语带歉意：“失落披肩的次数太多了……我真的想不起来了。对不起。”炫火的语调听不出是愤恨，还是哀苦：“你当然想不起来。你在九天上，背后是万道霞光，我在九地下，背后是荒烟蔓草……”怜蕾公主怅然：“就要离开圣山了。不会再有万丈霞光了。”
怜蕾飘飘飞起，将手中的石头抛出。石头上的图案，从石头里开出花来。成千上万的繁丽花朵，纷纷扬扬洒向大地。繁丽花朵落到地上，化成开花的灌木。漫山遍野的灌木花朵，在晚霞中，有一种令人震撼的美。
神王对怜蕾说：“走吧。我们去那里。”怜蕾望着神王指着的远方的城池：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她的侍女赞美：“巍峨的城阙，繁华的街市。公主，是洛阳，那里是洛阳。那里将成为诸神聚集之都。”
黄昏的北邙山上，众魔注视着漫山遍野的繁丽花朵。一个魔兵说：“这种花，真漂亮。”另一个附和：“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花。”
炫火无语，伫立在花前。叛天首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一个魔将说：“简直是万花之王！”另一名魔将说：“我想坐在这里看花，看一辈子，不想再打打杀杀。不想再伤神，不想再伤人。”
炫火抚摸着花瓣：“牡丹，就叫牡丹吧。”
叛天首恶爆发了：“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！你们是魔鬼！阴风怒号的魔鬼！”他吐出狂风，吹得枝头的牡丹像飞灰一样粉碎。魔兵们面露惋惜之色。
叛天首恶转身，对牡丹花木：“我诅咒牡丹！从今之后，永世不得开花！ 从今之后，只是荆棘，只是灌木，任人砍伐，任人焚烧。”
千年之后 ，大唐贞观三年。小伊满脸幸福地回忆着：“我住在一座宫殿里，那
宫殿真是金碧辉煌。”眼前是破旧的茅草屋。小伊衣衫褴褛，坐在寒酸的门槛上。
小伊沉醉在回忆中：“那么多撵也撵不走的宫女，都跟在我后面。都毕恭毕敬，管我叫公主。有个宫女说，公主，嫁衣做好了。穿上吧。”爷爷眼里含笑：“嫁衣啊，漂亮吗？穿上嫁衣，要嫁给谁啊？”小伊温婉一笑：“爷爷，我昨天做的这个梦，是不是太荒唐了？”爷爷怅惘：“这个破茅草屋，委屈我孙女了。”小伊笑了起来了，看看屋顶的大洞：“爷爷，咱们家挺好啊。天上有什么，咱们家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