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溜球与破旧的木滑板，泛出了那个午后照在母亲身上的光(3)

什么路边的车前草啊，公园竹子的芽呀，路边那不出名的野草的果子可以给小孩子治各种病，母亲的说法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。
那个年代的母亲好像什么都会，煲草药，去种菜，养鸡养鸭，编衣服。是谁教会她们的？也许是这个时代吧。
有一次母亲煲汤后让我喝，我一直躲开她就是不想喝，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我想到怎样有钱去买悠悠球了，心里突然激动，有一丝希望之光。
只是后来我才知道，一切都要回到原点。
母亲说：喝了这碗药吧，你的病快好嘛
我说：不想喝！
母亲拿着碗往我嘴边送，我猛地推开他，走到床边大喊：不喝！
她说这碗东西不苦，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？快点喝吧，说完又打算把那碗东西往我嘴边送。
我说我就是不喝，除非你给我五块钱买个溜溜球。
母亲停住了，静静地看了我一会，
然后，她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给我。 我贪得无厌的说：不要！我要五块钱我不要一块！
然后，把一块钱狠狠地丢到地上，转身走向床头，母亲低下头捡起那一块钱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，静静的，不说话，当时，整个房间突然安静的可怕，房间是暗的，只有窗户透出的白光，散在她身上，我想她身上也只有那几张散钱，没有五块。
我突然觉得有点过分，她本来不用给我零花钱，给了一块钱放在平时已经很多了，我居然还不知足？还想要五块的巨款？还是想着去买一个玩具，还是让自己生病母亲给我喂药做要挟。
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刻，我肯定扇狠狠地自己一巴掌！自己把自己搞发烧了，还花了这么多钱，还敢要钱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吗？！大家都在省钱，叫你花那么多钱去买玩具，妈妈几乎是在祈求自己喝药了，还要要挟她拿钱，你有什么资格？
我多么愧疚在那个时刻跟母亲提出的那些无理要求，我的愤恨却又不知道该分成什么，只觉得生活好压抑，母亲静静地坐在旁边，窗户上照在她身上那一抹亮光，如同一幅画，印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。
后面的事情不记得，逻辑上有两种可能，一种是我被打哭了，喝下了那一碗药，还有一种可能是我拿了那一块钱没有喝药，我猜应该是前者。我宁愿是前者。
每个人或许都有小时候的叛逆不懂事，你有没有偷过家里的钱去买东西吃？有没有花过几百上千去买一双鞋或者一件名牌衣服？有没有花过大价钱买过一个包或者一件精美的器物？
成长的路上，我们欠父母的太多，必须要加倍偿还。